第186章 空军

林福在爷爷奶奶家住了一晚。

东屋里的被子是奶奶新絮的棉花，软乎乎的。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偶尔有几声虫叫，断断续续的。他躺下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鸡叫头遍的时候他醒了。窗外灰蒙蒙的，院子里传来奶奶烧火的声响，锅盖碰锅沿，叮叮当当。

他翻了个身，又眯了一会儿，等天光大亮了才爬起来。

奶奶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棒子面糊糊，咸菜条，两个窝头。爷爷坐在桌前，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看见林福出来，抬了抬下巴。

“吃了饭干啥去？”

“去水库钓鱼。”林福坐到桌前，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上次来就想去，没顾上。”

爷爷没说话，把缸子放下，拿起一个窝头掰成两半，把一半递给林福。

奶奶从灶台边探出头。“水库那边路滑，昨天下过雨，你小心点。”

“知道了，奶奶，我会游泳。”

吃完饭，林福从屋檐下拿了个背篓，又从杂物间将上次特地在国营店里的花大价钱买的专业鱼竿拿了出来。

爷爷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看他忙活，没说话。等林福要出门了，他才开口。

“蚯蚓呢？”

林福愣了一下，还真忘了这茬。他放下背篓，去院子角落的土堆里翻了翻。前两天刚下过雨，土是湿的，蚯蚓不少。他扒开表层土，捡了十几条粗壮的，装进一个铁皮盒子里，盖好盖子。

爷爷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去吧，别往深水区走。”

林福应了一声，背上背篓，提着钓竿出了院门。

水库在村北头，离村子不到一里路。

前两天的暴雨让水位涨了不少，岸边的杂草淹了一半，水面浑黄浑黄的，漂着些枯枝烂叶。

林福沿着岸边走了一段，找了个硬底基的地方停下来。这里是一处突出的石台，底下是石头底，不挂底，水也相对深一些。

他把背篓放下，拿出钓竿，绑好鱼线鱼钩，又从铁皮盒里捏了一条蚯蚓穿在钩上。蚯蚓扭来扭去，不太好穿，他弄了好几下才穿好。

甩竿，鱼钩落进水里，浮漂立起来，在水面上轻轻晃着。

林福坐在石台上，把钓竿架在腿上，盯着浮漂。

等了十来分钟，浮漂纹丝不动。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他把钓竿收回来，看了看蚯蚓，还在，又甩出去。

又等了半个钟头，浮漂还是一动不动。

林福皱了皱眉。他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些玉米面。他把玉米面用水和了，捏成团挂在鱼钩上，甩出去。

还是没动静。

他把钓竿收回来，换了个位置，往左边挪了十几步，重新甩竿。

等了二十来分钟，浮漂连动都没动一下。

林福开始有点烦躁了。他把钓竿架在石头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盯着水面看了半天。水面上连个鱼星子都没有，死气沉沉的。

他又换了个位置，这回往上游走了几十步，找了个水流缓一点的地方。甩竿，等。还是没动静。

林福从背篓里掏出水壶喝了两口水，擦了擦额头的汗。雨后的太阳不大，但闷，身上黏糊糊的。

他盯着浮漂，自言自语。“邪门了，这水库没鱼？”

浮漂不动。他把钓竿收回来，又换了种饵。这回用的是空间里存的粮食，揉成团挂上去。

甩出去，等。

一刻钟，半个钟头，一个钟头。

浮漂还是一动不动。

林福坐不住了。他把钓竿放在石头上，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又蹲下来盯着水面。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连个涟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