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浓烈的血腥味挥之不去,几乎是在他们做好迎战准备的那一刻,一座庞然大物便砸在了他们面前。
是的,砸。
鲜血就是从它身上溢出来的,这个怪物与周围其他魔兽别二致,唯一的区别就是巨大的体型和强大的力量,像是它们的绝对王者。
而现在这个王受了如此重伤,他们说不定还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随希望而来的是新的问题,他的伤势又会是谁干的。
佩利强撑着身体拉开架势,卡米尔和帕洛斯借力依靠着不至于摔倒在地。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雷狮已经挡在了他们身前。
局势变得愈发模糊不清了。
周围的魔兽继续嘶吼着,只是声音压低了很多,像是狩猎前的低吟,满是嗜血和贪婪。只是它们不再关注雷狮海盗团,统一将目光放在了前方血肉模糊的物体上,死死盯着,就差冲上前扑咬。
“喂,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这里不应该出现任何人!”
漫天飞舞的尘埃渐次落下,在巨物的身后显现出一个人影,对方正死死地拽住它的尾巴。
刚才的话语便是出自他之口。
卡米尔极为敏锐,肯定地说道:“这些怪物的出现跟你有关。”
他说的是“怪物”而不是“魔兽”,因为这些东西身上的元力波动跟凹凸大赛常规元力有着明显不同。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太强大了,数量众多又成群结队,但凡放出去,没有多少参赛者会是对手。
积分赛还不至于如此难度,唯一的解释就只有面前的人——俄罗斯。
因为先前美利坚、法兰西和英吉利横行霸道的作风,卡米尔在关注的同时也顺便将俄罗斯这个跟他们仨同一天参加大赛的人也调查了一遍。
神秘莫测、极少露面的情报是对的,只在了实力低下。
还得预防对方跟美利坚等人是不是一伙的情况。
“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早已半死不活的庞然巨物忽然用力晃动起尾巴,俄罗斯不过度纠缠,一个借力就跳到了雷狮海盗团身边,招呼着,“保命要紧,跟我走。”
就在接近他们的时刻,他感受到了老熟人的气息,却也没过度声张。
俄罗斯压根没想管他们是什么反应,左右手分别提起一看就跑不动的卡米尔和帕洛斯就往前跑。
雷狮和佩利当下也只能跟着这个人走。
频繁暴动的魔兽终于压抑不住,几乎是等他们一离开巨物的身边,它们便急不可耐地扑上前去,开始撕咬、吞噬着他们的王。
在刚才甩尾的过程中,王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现在的它成了任人宰割的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死亡,感受着撕咬的痛苦。
它想要抬头嚎叫,却只能任由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地消失。
在逃亡路上卡米尔被不停颠晃着还不忘担忧:“这些东西会让我们就这么走吗?”
俄罗斯做事一向只凭着自己的喜好,直来直去惯了,谁要是看不爽或者向他要解释,他直接上手一顿揍,这样久了,明着找他挑事的除了某只白鹰和他的集团,其他人可就老实多了。
但至少现在看起来,海盗团的麻烦是由他而起,现在多说两句也妨。
“比起我们这些还需要用命宰的肉,他们对那坨早已宰好的肉更加感兴趣。”
“话说你伤成这样竟然还有精力关心别的事情。”
“……”卡米尔沉默不语。
俄罗斯要带他们去的地方并不远,很快便到了。他停下脚步,将他们两个放了下来:“就是这里。”
入眼是一座高耸而单调的石柱,在巨菇林地,它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单调的,唯一的,孤独的以及……突兀的。
它不是这里原有的东西。
石柱旁散落的血迹更加浓厚,战斗的痕迹也更加明显,甚至还有一条拖痕。看来这个地方才是主战场,那么,他又为什么要缘故救他们……雷狮思索着,凹凸大赛除了安迷修那个白痴,可没多少个好人。
而他们伤成这样,除了积分以外,还有利用价值吗。
俄罗斯可不关心他们在想些什么,越早脱困他完成任务的进度便越快:“上去。”
“上去?这地方这么高!”一路的狂奔累得佩利上气不接下气,“还有,干什么非得上去?!”
“给你们找个稍微安全点的地方疗伤,别废话了,赶紧的。”
说罢,他微微弓身,两手交叉着手心向上:“就这样借力跳上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