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谢大人又割腕了(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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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渊站在殿中,一时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方才他是被嚇过来的,现在知道是误会一场,他该走的。可他的腿不听使唤,一步都迈不动。
谢清澜看了他一眼。
这是那夜之后,两人第一次面对面。这人站在殿中,手足无措,脸上还残留著方才奔跑时泛起的潮红,鬢髮散了几缕,龙袍的下摆沾了灰尘。
哪有半分帝王的样子。
倒像一条被嚇破了胆的狼犬。
“陛下既然来了,便坐吧。”谢清澜的语气仍是淡淡的。
萧景渊愣了一下。
前世谢清澜也对他说过这句话——“陛下既然来了,便坐吧。”
那是他將人囚在揽月阁很久很久之后了。他软磨硬泡、死皮赖脸,终於换来谢清澜主动开口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那时他高兴得差点没站稳,面上还强撑著帝王威仪,脚步却已经轻飘飘地迈了出去。
他不坐床边的绣墩,他偏要坐在床上,挨著谢清澜,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谢清澜冷著脸往旁边挪了一寸,他又挨过去;再挪一寸,他又挨过去——直到把人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谢清澜耳根红得像要滴血,面上却仍是那副八风不动的冷淡神情,说:“陛下若是无事,便请回吧。”他赖著不走,笑嘻嘻地说“有事有事,朕最大的事就是陪你”。
那时候他胆子大得很,脸皮比宫墙还厚,什么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他以为来日方长,以为总有一天能把这人的心捂热。
可那些年少轻狂、不计后果的勇气,全都葬在了前世谢清澜自縊的那日。
如今他坐在床边的绣墩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小心翼翼地与谢清澜隔著两尺的距离,规矩得像头一回上朝的年轻官员,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