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九州震动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电令南下兵团:”张瑾之语气转厉,“一、立即停止向大连、旅顺城区之突击,全线转入防御態势。依託现有阵地,特別是南关岭、营城子、金州等要点,构筑多层次、有纵深的坚固防御体系。重点防范日军来自海上的炮击、登陆,及来自城內的逆袭。”
  “二、以炮兵为主,辅以可能之空中侦察(缴获飞机需儘快整合形成战斗力),对旅顺、大连外围工事、码头、仓库、交通枢纽,进行有计划的、不间断的炮火袭扰和火力压制。目標非在立即攻克,而在疲敌、耗敌、乱敌,打击其士气,破坏其战爭潜力。”
  “三、派出精锐小股部队,配合当地民眾及我地下工作人员,对旅大地区进行严密封锁与监控。切断其与外界之陆路联繫(海路暂无法完全切断),严防物资、人员渗透。对企图外逃或传递消息之敌特、汉奸,坚决打击。”
  “四、立即著手筹备对大连、旅顺之政治攻势与心理战。以飞机撒传单、战场喊话等方式,公布我南线大捷、天野旅团覆灭、第2师团受挫之消息,揭露日本军部扩大战爭之野心,號召旅大日军中的反战人士、被胁迫之朝鲜台湾籍士兵、以及受奴役之中国同胞,倒戈起义或消极避战。同时,向国际社会揭露日军在东北之暴行,及我保家卫国之正义立场。”
  “五、此电文抄送奉天前线王以哲、及北上之独立第5、6、11、17旅。著王以哲,统一指挥奉天方面所有部队(含北上之独立各旅),抓住日军第2师团新败、士气受挫、与旅顺本部联繫不畅之战机,於明日拂晓,对当面之敌发起全线反击!不求全歼,务求重创,將其驱离至浑河以北,彻底解除奉天之围,並威胁其与朝鲜之陆路联络线!此战,关乎我能否巩固南线战果,贏得调整部署之宝贵时间!”
  一道道指令,清晰、冷静、环环相扣。既有对辉煌胜利的肯定与褒奖,更有对严峻现实的清醒认知和未雨绸繆。围而不攻,以耗代打,政治心理战配合军事压力,同时抓住奉天战机扩大战果——这是一套组合拳,目標明確:巩固现有胜利,消耗日军力量,爭取国际同情与国內时间,並为可能到来的、更残酷的长期战爭做准备。
  “少帅高见!”荣臻由衷赞道,“旅顺要塞,確非旦夕可下。我军新胜,宜当稳扎稳打,消化战果。奉天之敌新遭挫败,独立各旅生力军已到,正可內外夹击,一举奠定奉天胜局!”
  “立即发报。”张瑾之挥挥手,目光重新投向地图,手指在“奉天”与“旅顺”之间缓缓划过,“告诉于学忠他们,也告诉王以哲,真正的考验,可能才刚刚开始。我们打疼了关东军,日本国內,绝不会善罢甘休。利用好这段敌人反应、调兵的时间窗口,巩固防线,补充休整,动员民眾。接下来的,才是硬仗。”
  “是!”
  电报化作无形的电波,飞向南关岭,飞向奉天城外阵地。张瑾之走到桌子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胸中积鬱数日的浊气。
  兵临旅顺,这是一个里程碑,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符號。但它不是终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日本这台已经完全开动的军国主义战车,其惯性、其疯狂、其国力,远非一次战术层面的胜利所能阻挡。风暴,正在更远处的海平面上聚集,即將以更加恐怖的姿態,席捲而来。
  他轻轻按住左肩,那里被刺客子弹擦伤的旧疤,似乎又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暗处的凶险从未远离。
  就在这时,副官谭海拿著一叠刚刚收到的、来自关內各地的电文抄件,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红晕。
  “少帅!少帅!您看!北平、天津、上海、京城、武汉、广州……全国各大城市,学生、工人、市民……全上街了!都在庆祝咱们东北的大捷!您看,这是北平传来的,学生们在喊……”
  同一时间,9月20日夜,华夏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