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黄雀在后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是啊!余前辈,我们雍州兄弟已经死伤太多了!不能再送死了!”
  “拓跋老祖,何老祖!我们雍州的儿郎不能就这么白白送命啊!”
  悲愤的呼喊在营地各处响起,倖存的雍州修士眼神绝望而抗拒。拓跋新和何勇面色铁青,嘴唇紧抿。
  拓跋新的族人在诱敌和最终决战中损失惨重,何勇也身受重伤。他们心中何尝不恨?
  但青州势大,皇莆鸿轩心狠手辣,更手握“大义”名分。若此刻违抗驰援令,等青州缓过手来,雍州这点残存的火种,恐怕会被毫不留情地碾灭。他们代表的是整个雍州残部的存续,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拓跋兄,何兄…皇莆家主的命令…”
  拓跋新艰难地开口,声音乾涩沙哑,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不容有失。”
  何勇闭上眼睛,沉重地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雍州修士的队伍,顿时瀰漫开一股绝望的死寂。
  而在角落阴影处,锋隱正斜倚著一根烧焦的木桩,饶有兴致地用手指轻轻弹动著悬在他面前的剑。
  剑身发出清越的嗡鸣,紫光流转,映照著他那张沟壑纵横、此刻却带著诡异笑容的老脸。
  他瞥了一眼营帐內悲痛欲绝的余长生,又扫过悲愤的雍州修士和无奈妥协的拓跋新、何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纷呈的戏剧。
  “救人,还是夺权?”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囈语,“妙啊…浑水才好摸鱼,两败俱伤,方是我所求…”
  余长生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有黄喜仁等人的义愤填膺,有拓跋新、何勇的沉重无奈与雍州修士的绝望麻木,还有角落里锋隱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算计。